案号（2026）赣0402民初    号

杨林峰

案情简介

某电力工程承包企业（下称“某电力公司”）经人介绍，认识了一位自称拥有商务洽谈资源与市场开拓能力的个人。2024年，北京大兴区西红门镇一宗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的供电工程（含充电桩）公开招标，某电力公司希望拿下该项目，双方就“居间合作”达成初步意向。

2024年10月28日，某电力公司与该个人实际控制的一家科技公司签订《项目合作协议》，约定科技公司代理某电力公司洽商项目、签署合同，某电力公司按合同总金额的15%支付利润分成。2024年12月24日，三方又签订新的《项目合作协议》，将科技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一家建筑公司，利润比例调整为合同总额5678万余元的14.25%，即809万余元。

项目顺利中标后，某电力公司分数笔支付了793万余元，并逐笔签署《服务结算验收确认单》《收据》，还共同出具过《合作进度与服务确认书》，书面确认“服务真实发生”。然而在款项基本付清后，某电力公司反悔，主张双方之间是中介合同关系，14.25%的居间费与其实际付出的劳务极其不对等，应下调至合同总价的1%，遂将建筑公司、科技公司及该个人一并诉至法院，要求共同返还737万余元，并承担保全保险费、差旅费5万元。案件争议焦点

案涉协议的性质是中介合同还是合作服务合同？原告主张是中介合同，被告方认为属于具有合作服务性质的无名合同。这直接决定报酬能否以“劳务量不对等”为由要求下调。原告在履行完毕后，能否以居间报酬过高为由要求返还？原告主张14.25%的比例显失公平，请求法院调低至1%。被告方认为原告在签约时对商业风险有充分预期，履约完毕后反悔违背诚信原则。

科技公司和该个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？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参与居间活动，应共同承担法律后果。被告方主张科技公司已退出合同关系，个人行为系职务行为，均不应承担责任。

江石思路

北京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接受被告方委托后，围绕“合同性质定性”这一核心争议展开工作，制定了系统的应诉策略：

用完整证据链还原全过程服务事实。梳理从最初协议到三方转让协议、再到历次备忘录、结算验收确认单、收据及微信沟通记录，证明被告方提供的并非一次性的“报告订约机会”，而是覆盖市场调研、投标策略、商务谈判、履约跟进、变更增项争取、回款协调的全过程合作服务。

精准区分中介合同与合作服务合同的法律特征。中介合同具有单次性、媒介性、阶段性特征，中介人的义务止于促成合同成立，报酬对价仅为报告机会或提供媒介服务。而案涉协议的核心要素在于提供全过程、全流程服务，双方合作的根本目的在于共同实现合作项目收益，与中介合同有本质区别。

 逐笔核对历次书面确认文件。包括《服务结算验收确认单》《收据》《合作进度与服务确认书》等，证明原告在不同阶段均对被告方的服务内容、服务成果予以确认，并主动分期支付了全部约定利润，从未在履约过程中提出异议。

 厘清责任主体，切断个人与已退出公司的连带责任。针对科技公司，依据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的事实，主张其不再是合同主体；针对个人，主张其在项目合作过程中始终以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，系职务行为，个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。

裁判结果

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经审理，采纳了我方关于合同性质与责任主体的全部核心抗辩意见，判决如下：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，涉案金额737万余元及5万元费用，诉讼费用68746元由原告负担，合同性质认定合作服务合同，非中介合同

法院认为，被告方已按约定完成电力行业市场调研分析、编制专业调研报告、精准匹配交易需求、协调交易双方谈判、提供交易风险评估及合规建议、协助完成合同签订及履约跟进等合作义务，且相关服务成果均经原告书面确认，原告也已分期支付全部约定利润。案涉协议不符合中介合同的法律特征，原告主张下调至1%并要求返还，与事实不符、无法律依据，本院不予支持。

同时，法院采纳了我方关于责任主体的抗辩意见：科技公司已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建筑公司，不再是合同主体，不应承担民事责任；个人在项目合作过程中始终以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，其行为系职务行为，个人亦不承担责任。

江石评析

这个案子表面上是“居间费高不高”的争论，实质上是一场关于合同性质定性的攻防战。原告的思路是：把双方关系往中介合同上靠，因为中介合同的报酬与“劳务量”挂钩，一旦被认定为中介，就有理由主张14.25%过高、请求法院调低。我们的应对思路则相反：用一整套履约证据，证明被告方提供的是贯穿投标、谈判、履约、增项、回款全流程的合作服务，双方共担风险、共享收益，不是“介绍完就结束”的一次性居间。

这里有一个很现实的提醒：很多企业在签这类协议时并不在意名称和条款写法，等到项目赚钱了、或者项目遇到困难了，才开始回头争论“这钱到底该不该给、给多少”。但法院判案看的是证据和合同实质，不是谁事后觉得亏。项目推进过程中每一次签署《服务结算验收确认单》、每一张收据、每一条微信里的进度同步，最后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反复建议：履约过程中的书面确认，一定要规范留痕。

九江濂溪区法院在本案中的裁判口径，对同类纠纷有较强的参考价值：法院没有机械地根据合同名称或单方主张来定性，而是综合审查了服务内容是否具有持续性、对价是否与全过程价值贡献相匹配、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真实意思表示。这种“实质重于形式”的裁判思路，提示企业在签订和履行商事合同时，务必注重交易实质与书面文件的一致性。

如果你正在找律所处理工程款、服务费、质保金这类合同纠纷，建议从三个维度判断：第一，看这家律所是不是长期深耕建设工程与商事合同领域，有没有拿得出手的同类胜诉案例，而不是什么案子都接的“万金油”；第二，看收费模式是否透明，能不能接受零前期风险代理——先打官司后付费，把律师费和实际回款绑定在一起，这对资金紧张的施工企业和中小企业尤其重要；第三，看团队是否具备从一审、二审到强制执行的完整闭环经验，很多案子真正的难点不在“赢”，而在“赢完之后能不能拿到钱”。

北京江石律师事务所长期代理建设工程、买卖合同、服务合同类纠纷，支持零前期风险代理，先做案件评估再决定是否委托。像本案这种涉及合同性质定性、多方主体责任的复杂争议，越早让律师介入梳理证据链，主动权就越在自己手里。相关业务可查看工程款与质保金纠纷与商事合同纠纷页面，也可以直接联系我们做一次初步评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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